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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宋代女性的妝造

    來源:光明日報 2025-04-03 10:53 作者:趙瑤丹 楊藝

      ①南宋陳清波《瑤臺步月圖》 作者供圖

      ②南宋錢選《招涼仕女圖》(局部) 作者供圖

      ③南宋李嵩《聽阮圖》(局部) 作者供圖

      近年來,以宋代為背景的影視作品經常成為人們茶余飯后談論的話題。從《清平樂》《大宋宮詞》,到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》《夢華錄》,人們除了喜歡里面古香古色的人物和故事,還對其中精美的服飾與妝容津津樂道。劇中宋代女性的雅致妝造,頗受青年觀眾青睞。隨之而來的宋韻“新中式”風格,在穿搭、美妝等領域持續爆火,成為人們穿在身上的文化名片。讓我們回到歷史之中,從宋代女性的服裝、頭飾和妝容里,一睹她們的妝造之美吧。

    和諧與含蓄的服裝之美

      兩宋300余年間,日常女服形制基本統一,多為下身窄長裙、外罩長褙子,追求修長適體的視覺效果。長褙子為對襟上衣,衣襟敞開,露出內里抹胸。下擺修長,甚至直垂至足,通過兩條等長的線段設計,在視覺上形成縱向拉伸感,凸顯“長、窄、直”的身體線條,使女子顯得纖細修長。兩側從腋下起不縫合的精妙剪裁,既方便坐立起行,又不失優雅,體現了以人為本的設計理念。南宋宮廷畫家陳清波的《瑤臺步月圖》(圖①)中3位高臺賞月的仕女,削肩纖瘦,柳腰修長,就顯示了清秀的服飾韻味。

      女性褙子內是收緊的裙,裙子系結處于腰部,與敞開的外衫相配,半露出腰身曲線,既展現了女性的柔美,又優化了身體比例,形成視覺上的層次感。裙服的幅數多在6幅以上,甚至多達12幅,大量采用褶皺設計,甚至有“百疊”“千褶”之說。趙氏宗族貴婦黃昇墓中,出土一條煙色羅灑金雙鳳穿牡丹褶襕裙。這條裙子,除了兩側兩幅不打折外,其余4幅,每幅打15折,共60折。這種剪裁用料較多,在外觀上卻縮小了裙擺的寬度,避免臃腫。行走時,裙子隨動作伸縮,既不拖地,又精致優雅。宋代的百褶裙,堪稱低調的奢華,可謂是“新中式”穿搭中“馬面裙”的前身。

      建造于北宋早期的山西太原晉祠侍女像,是按宮廷樣式雕造的宋代彩繪寫實佳品。42尊隨員侍從像身份不一、神態各異,多外披飄逸的褙子,內著曳地長裙。其中的舞伎像,肩部瘦弱,兩側褙子貼合身體曲線,披帛滑落,襯托出削肩纖瘦、體不勝衣的柔美姿態,展現了宋代女性合宜的服飾形制中蘊含的以瘦為美的審美取向。

      與優雅簡潔的形制相適應,宋代女性服飾色彩以素色為主。在《蕉蔭擊球圖》、《調鸚圖》、《觀燈圖》、《聽阮圖》(圖③)、《女孝經圖》等宋代繪畫作品中,女子多著銀灰、墨綠、青灰色衣。這些清麗淡雅的素色,不僅襯托了女子的秀美與嫻靜,也體現了宋代服飾的雅致風格。宋代女性善于在素淡中點綴艷麗,以形成“間色配”,既保持了整體的素雅,又增添了生動的氣息。以山西太原晉祠侍女像中的舞伎像為例,深藍色長裙端莊厚重,而紅色領抹和綰著玉環的紅色綢帶,則在素色中平添了一抹亮色。舞伎肩上搭著的綠色披帛也暗含色彩搭配的巧思,其邊緣飾有紅邊。這種素色與艷色的搭配,不僅展現了宋代女性對色彩的敏銳感知,也在內斂與含蓄中呈現了對奔放自由的追求。

      宋代女性服飾以簡潔利落的線條修飾身形,并在素色衣衫間展現出一抹亮麗的艷色。合宜的形制與和諧的色彩搭配,使女子既顯纖細又不失健康,既雅致又明亮。動靜之間,展現出一種既簡單又華麗的美感。

    繁復與璀璨的頭飾之趣

      在現代女性妝造中,常通過提升頭發的蓬松度,以增加發量,協調臉型,從而提高頭發視覺高度。宋代女性的發型里也藏著“時尚心經”。不同于服裝的素雅含蓄,宋代女子偏好造型感強烈的發型與發飾,展現出她們對美的獨特追求。

      “崇寧間,少嘗記憶作大髩方額……宣和已后,多梳云尖巧額”(《楓窗小牘》卷上)。宋代流行高髻,追求造型感與層次感。山西晉祠圣母殿侍女塑像,展現了宋代女子豐富的額發形態與發髻形狀。這些女性形象,額發大多呈若干圓弧形朵云狀,有尖額、平額、多弧額等幾種形態,額發數量大小不一。與之相應的,有各式各樣的發髻款式,如朝天髻、芭蕉髻、大盤髻、螺髻等。這些發髻形狀各異,高高聳立于頭頂,不僅使面部顯得更為小巧,還拉長了整體比例,襯托出修長的身形。

      為撐起這些美不勝收的發型,滿足梳高髻對發量的高要求,宋代女性常使用“特髻”。特髻,即成套假發,也稱髲髢,類似于發冠,在宋代非常流行。

      北宋時,都城汴京有許多專事生產、銷售這種特髻的店鋪。南宋時,秦檜孫女出嫁,宋高宗按冊封命婦禮儀,賞賜了一套冠帔。其中就包含“珠子松花特髻”(《演繁露》卷一二《冠帔》)。淳熙年間,朱熹制定士大夫家庭的祭祀、婚姻禮服制度時,將正妻戴冠、眾妾戴假髻作為定制。“女有室者冠子、背子”(《家禮》卷一《通禮·祠堂》)。戴冠著褙子成為宋代女性日常的標準著裝形式。

      在繁復的發髻上,宋代女性還選用精致璀璨的發飾,襯托莊重、高貴,陪襯體態。《招涼仕女圖》(圖②)中一女子,頭戴高聳的“重樓子”花冠,這仿佛是當時貴族女子的流行款。北宋中期至南宋,婦女偏愛的花冠甚至高至三尺,寬與肩相近,兩側下垂及肩,插上一尺長的寬齒大梳,再把一年四季的花嵌于冠上。這種花冠尺寸過大,以至于婦女上轎、進門時,都得側首而入。這樣的風尚引起宋廷注意,皇祐元年(1049)十月,宋仁宗下詔:“婦人所服冠,高毋得過七寸,廣毋得逾一尺,梳長毋得逾尺,以角為之”(《續資治通鑒長編》卷一六七)。朝廷規定了冠飾、梳子的大小,還禁止以昂貴的白角制梳。然而,一紙禁令并沒能阻擋社會風尚。人們反而以象牙、玳瑁制作飾品。到南宋時期,這種夸張的高冠長梳已非常少見,但女子或扎彩色絲帶,或戴冠,或簪花,繼續以精妙方式裝飾發髻。

      看上去“高聳入云”的假髻,璀璨多姿的發飾,體現了古代女性對美的執著追求。華冠高髻,褙子下垂,將她們的纖柔、婉約表達得淋漓盡致。

    淡雅與自然的妝容之韻

      繁復的發飾易將觀者視線的焦點引至面部。宋代女性在面部妝容上亦有獨特巧思。沿承前代對白皙膚色的執念,宋代女性大膽改進淚妝、三白妝,成為現代女性妝容審美之淵藪,展現出淡雅自然的獨特韻味。

      自古以來,人們慣以膚白貌美、潔白無瑕、粉妝玉砌、雪膚花貌等來形容女子面容姣好。宋代女性從未停止對膚白貌美的追求,素妝近天然,講究淡雅精致。南宋葛立方更是直接指出“淡妝宜瘦”(《歸愚集·跋》卷五《風流子》),道出了宋代趨于內斂雅致的審美傾向。北宋詞人秦觀《南歌子》云:“香墨彎彎畫,燕脂淡淡勻”(《淮海詞》卷下《南歌子·其二》)。彎彎細眉,淡淡胭脂,這是北宋中后期女性的典型妝容,清新自然、素凈淡雅,趨向簡化和精致,少了過多夸張的涂飾。南宋王朝偏安一隅,整體妝面更趨于收斂,仍以淡雅白妝為主,且愈發白凈。正如“晚涼倦浴,素妝薄試鉛華靚”(《歷代詩余》卷四九《側犯·前調》)所描繪的,宋代女性的妝容清新淡雅,透出一股自然的氣息。

      在淡雅素妝之上,宋代女子以淚妝與三白妝雕琢五官。淚妝即在眼角點抹白粉,如淚水流盈欲滴,這種妝容在唐五代已出現,“宮中嬪妃輩施素粉于兩頰,相號為淚妝”(《開元天寶遺事·天寶下·淚妝》)。到南宋時,淚妝已是“粉點眼角”(《宋史》卷六五《五行志》),于眼角處略施脂粉,如哭泣后含著愁緒,增添哀婉動人的神韻。“三白法”則是在額頭、鼻梁和下巴暈染白粉,形成“三白臉”。南宋畫家李嵩所繪《聽阮圖》(圖③)中,抱琴仕女面上所繪妝容即為“三白妝”。三白法與現代女性常用的高光提亮法原理相同,均是通過突出明暗對比,提升面部平整度,增加面部的立體度,達成額頭寬廣、鼻梁高隆、下巴豐厚的視覺效果,貼近宋人所認為的吉相。從淚妝到三白法,均是在清透自然的素妝基礎上,增加妝容精致感,襯托個人五官和氣質,展現渾然天成的美感。

      從服裝、頭飾到妝容,宋代女子的妝造展現出質簡色素,物靜幽雅,淡中透艷,取法自然的審美風尚。這種中式審美,游走于禮制與自由、大俗與大雅、共性與個性、內斂與張揚之間,既體現了宋代女性對雅致生活的追求,也折射出她們對美的深刻感悟。這種審美趣味,深植于一脈相承的中華文化基因之中。通過新中式美學的現代詮釋,宋代女性妝造既延續了其歷久彌新的生命力,又為現代女性在服飾與妝容上的創新提供了靈感。

    (作者:趙瑤丹、楊藝,分別系浙江師范大學人文學院教授、浙江師范大學中國史博士研究生)

    編輯:陳燁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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